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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 > 黄保余老师专栏 > 例文点评 > 优秀好文 > 昨天,今天_1500字

昨天,今天_1500字

2013-04-23 来源:本站原创

  “喂,妈。咋了?”走在去医院的路上,因为姥姥大病住院我烦躁不已。“什么?你说姥姥她…快不行了?好,我马上到。”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我几乎是跳上去的,“师傅,麻烦到三院。”心中早已是一团乱麻。姥姥的容貌浮现在眼前,给我讲故事时笑得皱纹深深、轻轻呵斥我时满脸的嗔怒、我发烧时递水喂药的担忧不足……以及这阵子卧床不起,但每次见到我时眼中的慈爱。

  姥姥怎么会不行了呢?我昨天去看她的时候还好好的呀!

  思绪回到昨日,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坐在姥姥的病床前,专心致志地削一个苹果。去皮后把果肉一块一块削进小碗里,再把一长条没有断掉的果皮拢成苹果的形状,我端着一个托盘把这两样东西献宝似的举到姥姥面前。

  姥姥斜靠着,背后垫着我专门准备的松软靠枕,一脸笑意地看前我孩子气的举动。她精神状况很好,但也掩盖不住发黄的脸色、浑浊的眼球和浮肿的面庞。

  脏器衰竭,最多还有一个月。耳边忽然又响起主治医师的话,语气沉重。鼻子有些发酸,我赶忙用牙签扎了一块苹果送到姥姥嘴边,“姥姥,吃苹果。”

  “嗯,真甜。”姥姥夸赞地笑了笑,“滢滢越来越会削苹果了,很好吃。”

  我又插起一块给她,“削苹果这活儿还是姥姥您教我的呢。姥姥以前给我削的也特别好吃,我自己啃就没那么甜。”

  姥姥又眯起眼睛笑了笑,“现在滢滢削的也很甜呀,你妈妈以后好福气啊。”

  “姥姥您也好福气,以后滢滢天天给您削苹果吃。”我握住姥姥的手,冰凉。心里一惊,怎么体温这么低。低头看去,被病痛折磨的姥姥骨瘦如柴,手臂甚至没我粗,上面青紫交错的血管看得清晰,手背上数不清的针孔。而另一只隐在洁白被子下的手,还与吊瓶相连接,那缓缓流入她体内的,是葡萄糖和营养液。

  心又往下沉了沉,已经要靠输液维持营养摄入了么。姥姥仍是慈祥地笑着,丝毫不像一个垂危的病人,脸却愈发苍白,也不知是不是这满屋的白映出来的。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明亮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驱散了我心里的不安。转头看向她,“姥姥,等您出院了……我给您煲鸡汤,我手艺又进步了呢……”

  思绪被眼前的一片白打断,回忆中我已经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玻璃墙内侧姥姥一脸安祥地躺着,如果忽略身旁忙碌的医生和身上各种管子,我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小时候,她躺在阳光下的躺椅上,嘴角带着安闲的笑,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拍着扶手唤道“滢滢,好孩子,快过来,姥姥给你讲故事。”可惜现在,她躺在一片洁白之间,什么动作也没有。

  主治医生走了出来,在妈妈和一干姨娘耳边说着什么,那一刹那,我的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心跳变慢……生命体征正在消失……回光返照……”一系列言语我都没有来得及思考,只是手脚冰冷地、机械地走向姥姥的病床。她的眉突然皱了起来,嘴唇蠕动着,我连忙把耳朵贴在姥姥唇边,听见她断断续续地说,“滢滢,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你……妈妈……”我用力吸气不让眼泪掉下来,用力地握着姥姥温度全无的手,然后用力点头,凑近她耳边坚定地承诺。姥姥笑着颔首,好像很满意的样子,又接着叮嘱妈妈。

  我找到刀,拿出苹果,开始全神贯注地削皮,只是颤抖的手让这件简单的事情变得艰难无比。我尽是控制刀的走向和力度,想起姥姥教我削苹果时说的“皮要削得薄,口感才好”,想起第一次自己削好一个苹果时姥姥行赞不绝口地笑……隐约间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分钟,姥姥的手就这么从被单上滑落,心电监测也“嘀”的一声锐响,随后变成一条直线,无声地蔓延。我手一抖,一滴血“啪”地落在洁白的被单上,分外妖异。

  把果肉和果皮像以往那样放在托盘里,我尽力控制着颤抖的声线,“姥姥,吃苹果。”同时,屋里爆发出一阵哭声,压抑而低沉。

  昨天和今天,相差二十四小时而已,却从此,阴阳两隔。

  点评:全文情感真挚,语言生活化。情节实际就叙述了姥姥去世的一小段时间,但由于加入了联想的插叙内容,以及对于时间片段的描写,将这24小时的事件情节推向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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