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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悲哀_1200字

2014-05-06

  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那儿了。

  我还在趴在水坑里呢。

  艰难的站起来。这时候的太阳略显倦怠,天空依旧死气沉沉。视角的模糊,身体不由自主的摆动,回过头,这好像是一个死胡同,废弃的砖头横七竖八地堆在那儿,那里曾经应该是一堵墙,白色的硬水泥顽固地粘在枯燥的红上,斑斑点点的是一片久违的沧桑。

  那是一个无法超越的高度,也许是因为太久没见过太阳的缘故,,我走了过去。这时,一滴新鲜的雨水从苔藓上滴下,落到头上。出于本能的反映,甩甩头,却无力抬起,如同在甩着一个只剩骨骼的躯壳。

  伸出手看看——不,在静悄无声而又浅淡的记忆之中,摸索出了一种生物,“人”说,我,是一只狗,一只可怜的狗,这个称呼可能在出生的时候便注定跟随一生。爪子之间掐满了湿润的土,那层乌黑从什么时候就被带在身上,也许是在刚才,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早就已经筋疲力尽,在那种浅淡的记忆中费劲千辛地寻寻觅觅着。

  不记得我在哪里出生,也不记得生母长什么样子。

  虽说雨后天晴,但在这种不堪入目的地方,即使有着温暖的阳光,也显得如此凄凉。

  我的出生,就是如此悲哀。叹了口气,这种感觉奇怪的很,实在不符合我这刚出生没几天——

  一阵冷风吹过。

  我四处张望着,前面有一件木屋。说它是木屋,其实也不算吧,只是一间水泥房,它实在是太破了,不知是谁直接用木头在外围补了一下就算了。

  等等,奇怪。我闭上双眼:我怎么会有人心的想象。

  又是一阵风,像一把刀刃,像是要剥了我的皮。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连忙进了屋子。

  这是一栋没有人的房屋,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这个“能遮风挡雨”的空间,其实它也并不是这样,从屋顶投下的残光依稀可见,在水泥地板上斑斑驳驳地映照着。

  我悄无声息地踩在地毯上,那地毯实在不像样,恐怕连它制造的缝纫机都不认账了。它似乎变成了植物,上面的灰尘都可以成为供小草生长的土地了。它现在变成了在腐臭而不见阳光的空气里的一块块葱茏的地衣和到处蔓延的青苔。

  一楼,像一只被肥虫咬过的苹果,糜烂而毫无生气,腐蚀得干净,毫无保留,除了窗外谁来的沙沙作响的报纸团,以及报纸团带来的食物残渣。

  打算到二楼看看。

  脚踩在楼梯上黏黏糊糊,如同在一瞬之间踹上了什么活物。

  虽然不可以说是截然不同,它可能比一楼还脏,而且它也长了些许青苔,除了一书架还勉强靠在墙上,其他的桌椅什么的,堆在一块儿,就像那死胡同里的石堆一样。

  凌乱的世界,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电磁波似的声音,急促且疲惫的呼吸,凌乱的脚步,钢铁碰撞时的叮当作响。

  这时就不得不看见了。

  桌子底下流出的红色液体到底是什么,还有一股腥味,这种液体流到了台阶下面,一滴,一滴,到最后第五级台阶的时候又停了,它凝固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垂死将至的老人。

  不对啊。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如此新鲜的东西。

  抬头望望。的确,在这个地方,这种红色的液体比起那些废弃的家具,显得更显生机。

  顿时大惊失色,这里有人死了,而且血液还是新鲜的。

  沉默站在木板上。

  是瞬间惊呆的痛,又来了,电磁波似的呻吟,回荡耳畔。

  听不见任何声音,角膜刺痛,视野渐渐模糊。

  先是变得灰暗,沉重地闭上双眼,泪水刺得都无法重新睁开。

  摇晃着踉跄了,瞬间发觉自己早已被地心引力拉下。

  真想扯开喉咙大喊一声啊,可惜嘴巴没力气睁开了。这时才发现双唇上的皮似乎已经脱离了肉体。

  随着一种贴近身躯的恐惧感,惊愕地睁开双眼。

 

    浙江台州路桥区台州市路桥区实验中学初一:尚晏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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