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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说告别_3000字

2014-04-30

  小巫在接到警报的十分钟赶到现场,当时车祸现场已经堆满了人。那辆已报废的摩托车就倒在一边,而那两个肇事者正因酒劲上来吐得翻天覆地。看前辈们都在忙着检查被破坏的现场,自己便到躺在水泥路上女子身前去看。

  她躺在那里像睡觉般沉静,脸上没有一丝疼痛的表情,他静静走上去,看到她的样子。其他人可能因为害怕,没有人过来动她,但还是有好心人给他身上搭了条干净的毯子。小巫看着她睫毛动了动,便迅速的脱下上衣,叠起垫在她的脖颈下,她这才呻吟一声,随后睁开眼睛,“谢谢你,你同我说会儿话好吗?”

  小巫不曾想到,到这时她还能说出这些话,然就在这时,她也笑出,小巫又被感染,根据这些年积攒的经验,他知道这个女子肯能凶多吉少。

  “你叫什么名字?”小巫怕她陷入昏迷,同她说话也只为了减轻她的痛苦,也拖延时间来延长她的生命。

  “秦嘉!”女人友善的看着小巫,又问,“我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不,不难看!”小巫开始慌乱,她虽不漂亮,但这一刻他却从她的眼眸中发现了生命里最美的光点,而且像太阳般扩散。

  秦嘉微微敛一下嘴角,“还好,这样就不会吓倒路人和医生了。你知道吗?刚才有一个妈妈来给我盖毯子时,我吓坏了她的女儿。”

  “嗯,没事,你看起来很漂亮!”小巫同她接着说笑。

  秦嘉此时的笑满含羞涩,毕竟面前这个夸奖她漂亮的也是个男人,她半天才对他道,“我知道,你们男子总爱编些假话,但我们小女人偏偏又都爱当成哲理来相信。”

  小巫内心深处是很想笑,却在看到毯子下流出来的鲜血时胆怯了,他知道下一步该向她打听她的家庭情况,让她死在亲人的伴随中比在这冷漠中要多几分仁慈。可不等他开口,秦嘉又说起,“你听说过彼岸花吗?”

  “没,…嗯!”小巫本来想说如实说,在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又改口说,“我听过,只是不熟悉!”

  秦嘉收一下嘴角,一抹淡淡暗含苦涩的笑,轻声说道,“彼岸花,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生生相错,世世永不相见!”

  小巫又是震惊,倒不是这花的伟大,而是在这关乎生命存留的时刻,她竟坦然的同他谈一种传闻中的花朵,也惊异于她如诗雨般的谈吐。

  小巫鼓起勇气,也为了不让她费气力,将身子压低,强压心中的沸腾,轻声说,“这花是不是很美?”

  “不知道!”秦嘉红唇动了动,接着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不过,我想,我就要知道了,现在我好像就要闻到了它的香气!”她将头歪向一边,鬓角的发丝深深埋葬了她的脸面。

  小巫被她的言语弄得满心颤抖,赶忙对着跑道被挡在警示线外的人,大声喊道,“快喊医生,救护车呢?”小巫扯着嗓子喊,只觉天旋地转,可那些人仿佛同他们身处两个世界般,至于他们的嘈杂就像那些人不知道他俩在说些什么似的,他俩也不知道。

  “你不要太紧张了,你可以同我说说话!”秦嘉又安静的将头扭过来,不注目的盯着小巫因为着急而发红的脸膛。

  小巫赶忙伏下身子,抓握住她渐失体温的手,竟也感动的流下泪水来,“你,你要坚持啊!”

  “谢谢你!”秦嘉苍白的脸颊绽开两朵模糊的梨花,转即又问他,“你家是这的吗?”

  “不,不是,我父母在北京,我女朋友是昆明人,大学毕业我便到这来了!”小巫努力说清每一个字符,也让她听清每一个字眼,最后又试探问,“你可以告诉我你是哪的吗?”

  “我也是北京的,从北京过来的!”秦嘉脸上展露出几分意外,也用力抓住小巫的手,小巫才发觉秦嘉的力气很大,或者说她一直在忍受着很大的疼痛。

  小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在离她脚边的几米外有一个鼓鼓的背囊,她告诉他,“那是我的行李,里面有我家里人的联系方式,是个黑色的硬皮本子。不过别告诉他们,就让他们认为我还在外漂吧!朋友也不要,那两个朋友也经不住打击,元知病了,格格要照顾她,还有,还有他……”小巫看着眼泪从她的眼角滑下,流进她那堆发丝里,也浸湿了本来潮湿的空气。

  “你女朋友是昆明的!”秦嘉在小巫帮他拿过包来时问,小巫翻找着她描述的本子,在她说话时也只是在鼻子里嗯应着。秦嘉接着问,“那她是不是像昆明湖中的九公主那样美,不然你也不会跑到这来!“”

  “她叫雪,不漂亮,可她是个好姑娘!我真心喜欢她!”小巫这会儿腔里又带了几分认真。

  秦嘉也看着他诚挚的眼睛,“你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我不是一个好人……我只想着自己的感受,却不去关心他们!”

  “你是个好人!”小巫找到那个黑色的本子,翻看里面,果然里面记了很多很多的联系方式。他并没有看到秦嘉那双眼睛里的晶莹透澈,只管认真的查找着一切跟她有关的消息。

  “秦桦,他是你的家人吧!”小巫又试着问,“你要不要同他说话!”

  “不要!”她斩钉截铁的拒绝,随即眼窝里含着无限希望,轻轻的说道,“他是我最亲的哥哥,他下个月要结婚了,他在我出来时让我答应一定回去,而且我还专门为他绣了十字绣的,是“鸾凤和鸣”的样式。”

  “嗯,我看到了,你的手真巧!我女朋友就不行了,雪给我织毛衣总是一个袖子长,一个袖子短。不过现在在昆明我就不用穿毛衣了!”小巫抚了抚那叠得整齐的十字绣,也万分期待,良久又咽一口气,强笑,“你哥哥肯定很高兴的,即使没有这个十字绣!”

  秦嘉那一瞬间想起了故乡的云,故乡的土地,或许那的确不像少年时认为的那样冰冷,那理应似了母亲的怀抱。过了一会儿,她又闭了眼睛来感受那种亲切如风的美妙。

  “吴元知!”小巫对这名字万分熟悉,大学时就听了女朋友念叨过,“她是?”

  “一个知己,算不得朋友!”秦嘉强调,“我在北京时,她帮我很多次。昆明也是她想来看看的城市,不过她得了很重的病。”

  “苏格格也是?”小巫又看了那下面紧挨着的名字,“她名字很好听!”

  “嗯!她是同我一样的人,我们不能和吴元知比!元知不会受感情的诱惑,而我们两个禁不住,便会受到很大的创伤。不过元知的伤比我们重,她爱上了一个画中的男人——死了不能再生的人。”

  小巫以为她神志不清了,开始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但当他看到那一张照片时,他又诧异住,并相信她一直很清醒。

  “你是记者?”小巫看着照片上笑得灿烂的女子和那个很有名的艺人,“你见过郁墨?”

  “不,我不是,这是元知带我去时留的照片!”秦嘉的唇已经变干,她轻抿一下说,“或许我若能坚持一下,就会让他爱上我,甚至娶我!”

  “你是做什么的?”小巫看着记载了各种各样电话的本子讶然问,“你不是记者,那是干什么的?”

  “我写东西的,像望游、望舒一样!”秦嘉眼睛微闭上,但马上又睁开。

  小巫想起了,吴元知就是望游,那个很有名的作家,但她是谁,他又不得其解。

  “我是如茗!”秦嘉并没有多少骄傲,在她来说,生命在此时很平等,没有名也没有身价,都只不过是个即将随了尘土而去的尸骸。

  小巫受了电击般,如茗,并不是很有名气的女子,但她却是一个令人仰慕的人,倘若命运公平,她也会成为另一个吴元知,另一个望游。

  “你给女朋友写过情书吗?”秦嘉眼眶里莫名又是潮湿,并且沿着脸庞滑下。

  “嗯,写过!”小巫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迹斑斑,又问她,“你肯定也收到过不少情书!”

  “没有,一封也没有!我曾经自己写过,那是因为我收不到情书!”秦嘉动了动头,整个身子也有种撕裂的痛。

  “也许你文采太好了,没有男生敢在你面前卖弄!”小巫将黑皮本子放到他手边。秦嘉则双手抱了放在胸前,“这里面可以是我一生的故事!我曾经就在这上面写过,对他写过的‘想要对你说,你若给我写一封告白信,那我会为你写一辈子的情书,其中包罗的是人间酸甜苦辣,也淹没了酱醋油盐,还有我一生一世的浪漫情怀!’”

  “那这个人肯定很幸福!”小巫也为这种痴心不悔的爱感染。

  “可是没有人给我写过情书,我也从来没有写过情诗!”秦嘉有些用力,突然也喘不过气来,良久平静下来,又问小巫,“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巫群,他们都喊我小巫!你也可以这样喊我!”小巫轻声告诉她,他忽然发觉曾经在指尖流动的这会儿却凝固了,每一分钟都过的好艰难。

  “小巫,你不要着急!”秦嘉反而不在乎了,她想到过,如果会有奇迹,那她会回北京去,亲自同那个人谈谈,不再只等待,“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小巫的脚也麻木了,他伏着的身子这会儿半跪在她身前,“好,你说,我回答你!”

  “你说,是什么会让一个男人不去理会一个女子的两封情书?”秦嘉身子开始抽搐,也伴着轻咳,“而且装作不认识她?”

  “或许是那女子的‘风格’令他接受不了吧!一般男人不会这么做!”小巫说着话时便见秦嘉眼神中的光黯涩下来,他意识到了,便马上改过来,“或许,他有其他的原因,没有看到,或者没领回,你该试着挑明,写一封他能看的懂得!”

  “可能是我的风格吧!我该检讨。”秦嘉忍着伤,又道,“我不想再随处显无辜了,也许你们男生不喜欢很要强的女子!”小巫尽管说着不是,但秦嘉还是能打断他,说,“我如今最喜欢听那首《包袱》的,感觉挺多,好像真是能委屈了他!”

  “我可以帮你吗?或者我能帮助你们!”小巫竭力让她听到,能坚持下去,或许真有奇迹,他面前这个女人有她的非凡之处,那种魅力是谁也无法抗拒的,只是它只出现在这么一个时刻。

  “谢谢你!上帝总厚待于我,在生命的尽头还让我认识你这么个朋友。小巫,如果我可以活着,我真的能记你一辈子,真的!”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小巫尽量给她打气,不让她片刻消沉,“你的爱情故事肯定很美,可不可以讲给我听呢?”

  “你真的想听?”秦嘉望着用力点头的小巫眼睛里流露出的真诚,舒心一笑,回忆的眨动了下眼睛,“他是我的大学同学,在学校时不是很熟悉,毕业后,也好久没有联系甚至也没有音讯。突然间在网上碰到,便联系起来,那时我正为了给郁墨写剧本熬夜,一直持续了将近半年,我每一次都能碰到他。黑夜里,我在这边忙得不可开交,他就在那边自言自语的聊着。我偶尔才搭几句话。他同我讲他的初恋,同我讲别人的故事,同我讲很多很多我不感兴趣的事,他还给我介绍他姐姐教我摄影!当时我一门心思要给郁墨惊喜。我不吃饭,说减肥,他就说我一点也不胖。”秦嘉说到这,那惨淡的面孔是布满了无限醉美。

  “对啊!你一点也不胖!”小巫接着她的话说,却见她眼睛里噙着泪,说,“我若知道,任一个男子都能说出,我便不会后来做梦的时候沉醉。”小巫无语了,只静静的看着她。

  “我从小就孤僻,同龄大小的异性朋友,只有秦桦,而他就是第二个。郁墨都不是,郁墨只是我的想象来满足我的精神饥渴。后来同格格说起同他聊天的事,格格的一句,‘我的傻嘉嘉嗳!’我就无时无刻不想起他的好!可当时他已经离开了北京。”

  “你爱他吗?”小巫怔怔问道,“或者喜欢?”

  “什么叫爱?你能告诉我吗?我只是一种感觉,同他说话感觉很幸福!”秦嘉直逼着小巫的眼睛里透着坚定,“我也怕,怕错过,那将是我一辈子的遗憾的,我怕会后悔,怕……”她嗫嚅着。

  “他怎么说?他不喜欢你?”小巫又接着问。

  “不是,他没有给我任何答复!”秦嘉脸上的一抹笑容里含带了几分苦涩,“第一封信,我写给了他,他可能没有看懂,只是一句话的回复。我不甘心,又写了第二封,却没换来他一点心事,他回的是一些我无法看懂的字符,元知说,那可能是电脑系统出了问题,才成了那种格式,她们帮我破译不了,我便鼓足勇气同他说话,去问他,结果在网上聊天时,我将那些字符复制后发过去,又问他,这些天方夜谭是说我吗?他良久才回过一句,你是?他不认识我,我的心当着那两个朋友被冰冷镇痛了。我生气了,他却也不再跟我说话。半年吧!半年,我被他弄得失去了自信,认为自己很失败。郁墨同另外一个女人结婚,我竟没有半点伤心,只是心里痛得很,我本以为我会爱郁墨爱到非君不嫁,而那个坚定的信念,却被他的闯入轻易打垮。后来,我开始相亲,但每次我都自卑的任人挑剔。”

  “或许你不是他心里的,他或者已经有女朋友了,或者他不喜欢你,再就是畏惧你的家庭,他有原因,或者在他来说不说出来就是对你的保护!”小巫一口气说给他听。

  秦嘉默默摇头,“我宁可他当众说出,也不要他将我掷在一处乱想。我不喜欢拐弯,知道吗?我们三个,元知,格格都喜欢直白,静默是最难忍耐的答复。”

  “不解释就是最好的拒绝啊?”小巫心里想,看一眼躺在冰冷地上的秦嘉,又是心疼,他不明白为什么世间还有活得这么累的女子们,这么真只会让她们受着折磨。他痛心的说,“你太傻了,不是你的责任,是他的损失!你也该学着放下。”

  秦嘉强笑,脸色似白纱般薄弱,“不要劝我,我不恨他,也不爱了,只是不解,为什么不回答我。那时我想他是我的同学,也许他不欺负我,我能了解他多一点。我本来以为不记得这事了,但春节里我突然想起来,就再也忘不掉,而且与日俱增。我想各种各样的方式来解开心中的锁。”

  “你可以问他,你心里的结是因他而系,那么就得由他解开!”小巫咽下腔里的情愫,只是凭空生起来的关切。

  “你真是一个好朋友!”秦嘉笑着,喘息不止,又是半日,看转头顾盼的小巫回过头来又接着说,“每一个人生命里肯定都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异性朋友。我身边没有多少朋友,而异性朋友更没有,我想我同他放下了所有的,他理应算得上我什么都可以畅谈的蓝颜知己了。”

  “嗯,因为某种原因,你们不能在一起,但生活中你可以把他当成另一个自己的。不同于男朋友、兄弟、甚至丈夫。你在无助时他会以另一种身份来为你出头!这种朋友一辈子难得遇到一个。”小巫认真的说着,他努力拖延着时间,试图为她减轻疼痛,但他又迫切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他不忍心看着这个已经伤痕累累的生命在生命的尽头又忍受肉体上的疼痛。

  “痛,你就哼一声吧!”小巫眼睛里也噙着泪水。

  “不痛,有时肉体上的疼痛可以让我忘却精神上的折磨。”秦嘉又笑了,含着泪的笑,接着又说,“我们的结局是很惨的那种,很多感情是因为一厢情愿最后连朋友都当不成了,常常感觉到惋惜,可惜就是因为我的一声喜欢你,他的没有反应让我们将从前的友情也难以维持下去了!我忍着……才鼓足勇气说出来的,结果也就成了陌路。他不让我知道他的消息,我也不能让他知道我的……”

  “你忘不了,便到昆明来……”小巫看着她的艰难不忍她说下去。

  秦嘉摇头,那么有力,小巫被拉着的手被她的指甲抠得疼痛,他也才发现她涂成了紫艳的指甲竟也沾染了身下的血渍。

  “我……”秦嘉停顿一下,又道,“格格说,她要帮我,她跟我要他的联系方式,她说我窝囊,她何尝不是如此,她也走不出自己的圈子,又怎么给我指点。我也怕他看扁了我,不同意,但是我什么也做不了,整天对着屏幕,手边的工作也完成不了,我弄丢了自己。”

  小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给她一种她想要却得不来的力量,其实秦嘉怎么也得不来,她想象他是她心中的他,但这又不是自己能强求的缘分。

  “我来昆明的前一天,我终于等到他了,同他说话,我问他为什么是彼岸+告别。”我笑着说,“是不是惟有告别永垂不朽,才能到达彼岸,织成一辈子完美的幻觉。他却在我等了良久后才对我说是怀念黄家驹。”

  之后,你们是不是又说了许多、许多。小巫欣慰的很,但他马上又发现她眼光又黯涩了几分。秦嘉睫毛跳着,他感觉这是比她的脉搏都有活力的。

  “我们再没有说话,我以为他会同我说些,我已经同他很自然的说话,这已向他表示,我不在乎了,我们可以再做朋友。可在我向他说再见的半天后,他也没跟我说一个字,那一夜我在矛盾中,做着复杂的梦,高兴不起来,总觉嘴里含着苦胆!”秦嘉又仰起眉望向高处延伸的天,空旷的境地似乎只有她自己。

  “也许会有别的答案,他有事呢?”小巫想如果一个重情义有责任的男人肯定不会这样做,“如果他真这样,就不值得你珍惜了。”

  “可他是我的同学,我的同学怎么可以骗我,欺负我!”秦嘉眼睛又升腾起无限哀愁,“我先前在线上等了他一天,就是为了同他说话,告诉他我想和他继续做朋友……”秦嘉开始不停的淌泪,小巫却也见到那整条毯子也浸了红艳,他更不敢去揭开,只是倒吸了口气。

  秦嘉泣述着,“我以为没事了,虽然他不说原谅我,也可以在后来的交流中忘却。可是他从那晚之后,再没搭理我,而且也在躲我……这不是我想要的,真的!”秦嘉抓握着他的手,眼神也成了极限的渴望。

  “我告诉自己不可以堕落了,便收拾了行李来昆明。希望在这个人间天堂重新开始那条追求梦想的路,但我走在昆明的人群里,我仍旧不能做一个人,在熙攘人群里都能发现他的身影。刚才我本来是想过马路去对面的那个公用电话亭同他打电话。我想亲自问他为什么不给我答案,不管结局怎么不堪,他至少将我当成了一个存在的人了,而且有尊严!我想要告诉他,我理解的彼岸+告别是怎样的涵义。”秦嘉眼睛里散发着异常的光芒,像极即将燃尽骤然拔长火苗的烛光。小巫咬着唇任他的指甲穿入他的血肉任疼痛传入心脏。

  “你要不要同他打电话,用我的手机,我帮你问他?”小巫腾出手掏出手机,接着说,“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好吗?这是你的愿望。”秦嘉不说话,只不过紧紧握着的黑皮本子松了。

  小巫拿过来,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秦嘉直盯着长空,睫毛在风中抖动。整个世界都是她的,那也才是一个人的晴空,有的是风一般的生活,不再有心灵的枷锁束缚。她又嗅到了彼岸花的花香,“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小巫兀得止在她的沉吟中,低眉也看到那用黑笔写的清楚地字迹,“彼岸花,这凄美的花,走向死亡国度的人踏着它走向幽冥之域。”也才明白她何以说嗅到了花香。手中因为心中的慌乱而变得笨拙,但还是努力一张一张的翻着那本黑色的本子。

  随即他也看到了那三个字的名字:刘子骏。那是一个很好的一个哥们,只是各自上大学之后才分开。他再看秦嘉,只见她将手平放在了胸前,念着,刘子骏和一串数字。他早该想到,这些早已入了秦嘉的心,只是他年勇气受了挫而再没有了底气说起,等彼此有了气力却难再有了机会。“我打给他,你坚持住!”小巫害怕了,他眼睁睁中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尽头。

  秦嘉脸上,嘴角都是一片灿烂的平静,而她低声念着,“踏着火照之路走过,轮回之后花叶永不相见!”她眼睛里的色彩只有她自己看得到,她所述说着的悲恋之意又是给谁的!

  小巫在心里还是偏向他的哥们,这要一世来承担的遗憾不该给了刘子骏,他赶忙拨了号,数着如同世纪长短的嘟声,默默祈祷着,终于那边传来那个他熟悉的声音,他激动的竟说不出话来,至少这也应是她归去了无遗憾,那绽放出妖异浓艳得近于红黑色的花朵,铺就的赤红不应是令人窒息的绝望之地。

  他俯身将手机要搁到她耳边,却发现她的呼吸已经停止了,她的双手虔诚的抱着,在祈求她的上帝,微阖的眼睛深邃不见底,或许有怨,有悲,有哀,但绝对没有恨,爱就不该遗忘,她曾经告诉过他,并且一直履行着。

  “小巫是你吗?”那边是意外的惊喜,“怎么样,在昆明那边混得如何?”

  “子骏,过两天我要到北京去,跟你见一面。”小巫挂了电话,塞进口袋,又将秦嘉没了温度的手放进毯子里,才狠下心来将她的脸盖住,他扶地站起,跪了仅仅一会儿的腿却像半个世纪的般在麻木中酸痛。

  他将她的行囊收起,那个黑皮本子收起,决定去北京亲自问一声,“你为什么不给我答复,真的是无声的拒绝?”

  他在她的行囊里又发现了许多有关他的文字,有关她自己的信件,那是一个憧憬的绚烂多姿的世界。

  两天后,北京。

  天空像洗得发白的棉缎子,到处是像放映的黑白带子,春风呼呼的刮着,竟也到处充满了愤怒到处闯荡着。北京的风沙堆积在城楼上,像极了毁灭前的楼兰王国。这般精致也是令人心神的。

  大街小巷的女人开始围上了压在箱子底的围巾,勾引着各处动了春心的眼光……

  刘子骏从接到小巫的电话后,这将近48小时的时间里,一直是难以平静,总感觉有些事是要发生。

  小巫的火车是凌晨到,说什么也不用他接站,只将他越到这个叫缘知的咖啡屋。他坐不住,便点了杯浓浓的爱尔兰咖啡,待浓香伴着热气涌遍全身时,每一个神经末梢又是极度兴奋的。而今来说,他充满了斗志,和无穷的力量,整个北京城都在他脚底下。

  小巫比约定的时间整整晚了半个小时,刘子骏心里虽然不快,但毕竟是几年未见的哥们,一时的喜悦顷刻淹没了那一时的不悦。不过小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同他站起来相迎的身子相拥,而是不动声色的坐在对面的位子上,将随手带的黑袋子紧贴着放在脚边。刘子骏看他的脸色,只当他舟车劳顿,也不以为意,转身又叫了咖啡。

  刘子骏优雅的摇着杯子里的不锈钢小匙,眼睛也盯着小巫脸上的细微表情看也才发现,他从进门来不曾看自己一眼,也便忍不住问,“几年不见,怎么成这样了!先前可不是这样。”

  小巫听这话抬起眸子,紧盯着他的嘴角看,确实他嘴角的浅酒窝像极了涟漪。他同他做哥们使几年竟也未发现。

  “你该不是当交警开罚单开的吧!”刘子骏同他开着玩笑,便笑得更厉害,然而嘴角边的让他的脸也更有魅力。小巫看不下,顺手将脚边的袋子摔倒桌子上,冷冷道一句,“秦嘉死了!”

  就这几个从牙缝里蹦出的字,让刘子骏手里的咖啡倾泻在桌面,而他也变得目瞪口呆。

  小巫低头看一眼溅在刘子骏身上的咖啡,浓烈的香便扑鼻而来。

  “怎么会死的,她不是一直很好的吗?”刘子骏不相信,也开始躲避那往下淌的黑色汁液……

  小巫听着吧嗒吧嗒的滴溅声,轻撇下嘴角,说,“当时她的血液是这样从救护车里往下滴。一条路,都没停过。到了医院门口还在滴,但是血早已经没有了温度,因为她在上车之前就已经死了!我从来不知道,人的血竟可以沾染了半边天。你知道为什么吗?她说她的心被割破了!”

  刘子骏低垂下睫毛,不去看小巫眼睛里晶莹的东西,他眼睛里也有,但却没有流下来,只任它挂在睫毛上,最后不堪重力的落进那摊血渍般的咖啡里。

  “你不是个男人,我瞧不起你!”小巫抽一下鼻子,不去看他一眼,但又像受了嘱托不得已,“子骏,你是我比兄弟还亲的哥们,可是我失望了!”

  刘子骏不说话,只任由小巫去指责,然而小巫却只说着自己,“我到昆明干什么都不行,雪也不搭理我,我郁闷到极点,最后托人找了这份当交警的工作。但他是要看人脸色!”他指着自己的脸给刘子骏看,“我干得了吗?可是我干了,因为雪在考验我,给我机会,正因为我没有放弃所以我才得到机会!”

  “我问她,他是不是比郁墨还优秀,她却告诉我,不,他很努力!虽然不是很好看,但他笑起来很漂亮,不由自主就陷进去了。如果他给我一个理由,坚强也好,颓废也好,我都乐意接受,至少他还肯搭理我啊!可是……”

  “小巫!”刘子骏不让他说下去。

  “子骏,我来问你,你为什么不给她答复,你到底怎么想的?”小巫直逼着他问。

  “我……”刘子骏张开了嘴,却没有说出来,或者说了,只是谁也没有听见。那黑色的袋子里的所有方格排起的文字,就那样展列着:

  “说实话,人出名总是件好事,至少世上没了你之后,总有那些人来想你,来谈你甚至用文字再来塑造你,无端让你又重生了一次。

  《梅艳芳菲》作为电视剧已不再是新片子,而书在书架上也已堆放的走了型。虽未直接大张旗鼓的宣传,对众人却也是心知肚明,女主人公也不过是许多年前因病而死的一名女艺人。

  依稀是记得当初那女艺人,眼眸很幽怨,而最扰人的就是涂了胭脂的红。同电视屏幕中的女人完全一样,我显然误会,她就是她!甚至也难以断定她与她,到底谁更像一下她。

  我应当是没有抱太多心思去观看的,否则母亲换掉频道时,完全不懂坚持。只是在想,她活着与死会有什么两样。但想这荣华只有她一类的女子享着,她的朋友可以做的到,而喜欢她的人也乐意,而那一类,像上一世纪于上海挣扎的那种生也寂寞、死也寂寞而实际最不甘寂寞的。

  有些人看一眼便能记好久好久的。

  常坐的那路公交车,有一个很年轻的,长得也一般的男司机。因为那一次我耽误了时间,而且又是一个人,他则多为我停了半分钟,而且看了从夜色中爬进的风尘仆仆的我一眼。我便记住了他的模样。

  以后再坐车,总留意了他的车,甚至甩了别的司机专门等他的时间。并不是有企图,在心里只是想重温一下往日的特别情愫。

  有些人是过了许久便不敢认的。

  先前因为心情不佳,将自己弄伤了情绪的人已消失了许久,某日进合堂对面走着一个人,只觉哪里见过,甚隐隐认同是与她有点过节的,但不能确定再见了也就更小心。唯恐不小心又点了导火索,悄悄地观察也发觉她,自有可爱之处,而且也很漂亮。想不通那一日因何而承受不了她的美。

  有些人记着也是要故作陌路不识的。

  喜欢一个人,鼓了好久的勇气说出口,结果是委婉的拒绝,喜欢与不喜欢,怎谈上伤心,而喜欢还不是爱,又何来绝望。拍拍两腮,抹涂上胭脂,微微敛角,重新学着微笑。走回街前,开始新的征程,迎面走来的是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仍旧不相识,他不是你的。

  近来,变得十分敏感,先前的三分理智也难再找寻,总受了别人感情的拨扰,给他人唱情歌,给他人作情诗,一样走不出自己的感情漩涡。

  我开始怕了,因为好多现实都让我无法接受,明明好喜欢却又凭空添加了曲折的情节,我虽然是一个写小说的人,但我宁可小说里的人物受苦,也不愿自己忍着一时的烦忧。

  吴元知受的是相思之苦,而我的苦是看着别人受折磨而苦。这是如何的情绪我自己是说不清的,但是好像逃脱,但是有那么多地界是不可去的,我又开始彷徨,这上天同下地狱都是一中极难做抉择的徘徊。

  格格告诉吴元知,被人喜欢是很幸福的,感觉天空是蓝的,云朵是白的,阳光也是和煦的。吴元知静听后才问,没有人喜欢你,你眼睛里的天空也是蓝的,云朵也是白的,阳光依旧也是和煦的。

  那感觉跟眼睛有区别啊!格格辩解,感觉是永远的,没有黑夜与白昼,而眼睛在夜里是要闭上的,并且在黑暗里是什么也看不到的。

  吴元知又笑,但它总是你自己一个人的,若只依赖感觉,天空就没了风雨雷电,不太现实!

  格格不说话,看着吴元知半天后才笑,那你不要不喜欢我,我眼睛里要有你的!

  格格告诉吴元知,下雪的时候要在门前堆一个雪人,上面写着唐哲的名字,要他在这守着一个冬天,等春天万物复苏,小草发芽时融化,那时都将有新的开始。

  吴元知望着窗外肃穆的天,一年之计在于春哦!格格又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俩女子又笑在一起,像”冬眠”的猫,望着炉火的温和,也似在想,冬天总是如此的。

  我走在寂静的秋中,簌簌的脚步,伸手抓了风来握,贴在脸颊,你修长的指甲穿入我的血脉,温暖变袭及整个心房。,你捧了我的面来呵护。可知那沸腾如火燃在了全身,牵着你的手,与星空的对话,流星的璀璨,坠满我的口袋,我满手握的却只是对你的思念。

  我回头想,这种结果于我总是好的,曾经那些感情总未变了质演化成更深的,反而在时间的流逝中沉淀变为沧海桑田。

  爱那个人,总没有了那种非他不嫁的程度,喜欢他也总是没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或许那让我喜欢的一发不可收拾爱了非君不嫁的正在赶路。(小巫发现,这里秦嘉用红笔加了难、难、难!)

  她同我说,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只会得来失望。我也不得不思量,拿青春赌明天也是有太大风险的。谁也不及自己的保险,那赌注也只有押上满心的努力和期待才有赢得百分百把握。而做一个没有遗憾的赌徒也理应是潇洒的。

  我真的无法解释,我竟痴迷到如此境地,如此也好,总是让自个儿有了充实的梦境。

  忘记一个人比记一个人难,而且难得也好多,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印刻在脑壁上,当耳边再没有的他的消息,脑海中便汹涌起他的声息,每一朵海浪都拴系他的影末,滔滔不绝。便也难得心静,

  这是蛊惑,也是难解的毒鸩,说要命,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两难。

  天空许久飘来一片云,我这等待竟也忘了计时,却明明白白晓得这漫长不是亘古,很想将衣带拴在云际,似乎已意识到那双疲乏的眼眸,也会找寻天空那一朵飘飘摇摇迟来的云。那他看到云,理应也瞥见了我的衣带,那我想的什么,他也应该看的见或猜的着。

  我以为我老了,但对着镜子发现,自己没变化,然又发现了一个更新的问题,那就是我正开始慢慢变老。我努力去回忆前些日子吃错了什么药物之类的东西,结果是什么也没找到,但在心里却是压抑的想死掉的。到底是因为什么,我不是大夫,自然也无法医治。

  什么也不想干,谁也不想,只是静静的趴在桌子上沉浸在谁也不打扰的世界里。找那个只属于自己的灵魂属于自己的画堂,不去计较尘世的债务,不去忧虑,因为自己不小心弄伤了的情怀,不去耿耿于怀那些做了还担心的事。

  该如何解开心头的结,是我自己的问题,谁也不能拉来帮忙得!有时忘记一件该忘得事,该忘记的人,很难、很难,但忘记一件不该放弃的东西又极其简单,我才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真正面目,这打脸也不得解恨。”

  本子上就写了这么多的文字,却真的可以看出秦嘉是认真的对待而且深思熟虑的想过以后的许多事。

  吴元知的病情很严重了,不知不觉中就会睡过去,我害怕她也同了如茗去,她看出我的忧虑,笑着说,格格,如茗其实她给自己一次机会了,是新生啊!我们该为她骄傲的!

  那她还想要他的答案吗?我问自己也问所有的人。

  或许还是想要的,只是看天意了,如果可以的,就继续是朋友,如果不可以,那么就是陌路。我相信如茗会在彼岸花的熏陶中找回归去的路,那才是真正的彼岸+告别!

  可是她明明说了踏着火照之路走过,轮回之后花叶永不相见!格格眼泪要掉出来,她是在心底替她感觉绝望了。

  但那始终是要走了之后才知道的,彼岸花开,花叶不想见,但是风中总还遗留着问道,如茗的故事最终还是让他知道,那风从昆明吹来!吴元知无比的安静,眼睛里也是一片绚烂鲜红。

  许久她们都忽然想起一句很美的话,“看见的熄灭了消失的记住了我站在海角天涯听见土壤萌芽等待昙花再开把芬芳留给年华”是如茗常挂在嘴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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