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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年之夏——晨曦?北极星_3000字

2014-04-29

  当潮水涌上年代久远的堤岸,夏天连接了下一个夏天,你,什么样?

  当大雨席卷烈日当头的村落,夏天淹没了下一个夏天,你,什么样?

  跳过绿春悲秋和忍冬和来年更加青绿的夏天,你又出现在我面前。

  眉眼低垂,转身带走一个季节的雨水,再转身带回染上颜色的积雪。麦子拔节。雷声轰隆地滚过大地。

  你泼墨了墙角残缺的预言,于是就渲染出一个没有跌宕的夏天。

  来年又来年,却未曾等到一个破啼的夏季——终年不至的夏季。

  逃过来回往返的寻觅。

  他不曾见到她。

  她不曾见到他。

  谁都不曾见到它——那个从来未曾来过的夏季。

  世界开始大雨滂沱。

  潮汛渐次逼近。

  ——晨曦?北极星

  “晨,快点啊!再晚山上就没有好位置看流星雨了!”半山腰上,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年轻人的活泼与无忧。

  “知道了!”又一个男声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些烦躁,可更多的是宠溺。“烦死了!”

  “哼!要不是我叫你起床,你这头懒猪的午觉是要睡到明天中午了吧!我们还能看成今天的流星雨吗?!”

  “好了,好了,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男孩哄着女声的主人,语气里依旧带着十足的宠溺。

  “知道错了就好,快走了,懒猪。”

  “是是是!我的女王大人。”

  ……

  月光洒在长满青草的河沿,徐徐凉风,吹干了两个人脸上因为爬山而淌满汗珠的脸。仰望夜空,深邃的天空,是不可测的的墨蓝,数之不尽的银星随意泼洒在上面,如同舞台上装点得闪闪发亮的幕布,勾勒出一幅充满遐思的图画。星星眨着不曾慵懒的眼睛,飞梭在灰色轻纱般的云间。不经意间,做了别人已经成真的梦。

  然而光,在这里毕竟是稀罕的。或许有远处农舍泛黄的白帜灯,或许有身边环绕的萤火虫,但那毕竟是微弱的,无力的,使人觉得寂寂的落寞。

  城市则不同,灯光交相辉映,璀璨夺目,忽明忽暗中串连成一道流动的风景,那是妖媚的、蛊惑的、迷失的。

  “晨,流星雨……好美啊~”女孩半眯着眼,喃喃着。露出的眸子里映着离自己几千米的幕布,她靠在男孩的肩上,声音里尽是陶醉。

  “嗯。”男孩顿了顿“可是在我心中,你才是最美的,永远都是……”男孩也沉醉了。“我永远都爱你,汐。”

  那个叫汐的女孩起身,轻啄了一下男孩的唇,“我也是。”

  男孩大概是没想到女孩的主动,愣了一下,随后把女孩拥入怀中,双唇紧贴着女孩红润的樱唇。

  两个人闭着双眼,那一刻,仿佛时间静止,没有人群的纷扰,没有尘世的喧嚣。萤火虫像大地上的点点繁星,飞舞在此时此刻这个美得不真实的世界中。

  夏夜未央,夜的宁静。

  晨曦像利剑一般划破了夜的幕布,继而洒在了女孩安静的脸上。男孩趴在草地上,看着女孩白里透红的脸,脸上微笑着,身边是热腾腾的早饭,那是他十分钟之前跑下山去买的,打算叫醒女孩一起吃。

  “小懒虫,起床了。”男孩轻声叫到。

  “唔……”女孩用手臂擦了擦朦胧的双眼“……几点了?”

  “七点半,该起来吃早饭了。”男孩回答

  “这大山上的你从哪儿弄来的早饭啊?”女孩看了一眼男孩身边的爱心早餐,眼里尽是疑惑。

  “当然是下山去买的啊。”

  “你是说你大早上跑下山去买早饭然后又带来山上?!”女孩吃惊了。

  “当然,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

  吃完早饭,男孩牵着女孩的手下了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的牵着手,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度,37℃,那么的温暖,那么的令人安心。

  由于上午两个人都没有课,所以他们打算走回市区,毕竟是不远的。

  他们走到了一处称不上繁华,但也不算冷清的小镇,那是手从未松开过。

  忽然,女孩的眉间闪过一丝不适,笑着对男孩说:“抱歉,晨,我去一下洗手间。”转身跑进了小镇整洁的公共洗手间。

  男孩的脸上从头到尾都是微笑,但是,这和洗手间内女孩因为痛苦而变的狰狞的脸形成了多么鲜明的对比。

  十分钟后女孩整理一下头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确保没有自己和进来时一样,然后在渐渐回复红润的脸上硬挤出一个微笑,出来了。

  “汐,怎么那么慢啊。”男孩的语气里有一丝撒娇的味道。

  “女孩子嘛当然是要慢一点的,哪像你们男生进去三秒种就完事儿。”

  男孩此时满脸黑线,心里想着,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女孩再次牵起了男孩的手“走啦,再磨蹭我们中午都不能到学校。”

  “嗯,走吧。”男孩说着,又握紧了一些女孩的手。

  一个星期以后,夏天的第三场雷雨降临,雷声隆隆,撕扯着每个人的耳膜,大街上的行人匆匆的找着可以躲雨的地方,嘴上还不忘咒骂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

  女孩坐在街角的咖啡店,看着经过窗外的四处逃散的行人,目光好像在寻找着一个人,半透明的黑色玻璃桌上,两杯尚存一丝温热的咖啡。一杯咖啡中最不苦的摩卡奇诺摆在离女孩最近的地方,另一杯是带着稍稍苦涩的拿铁,摆在了女孩对面的位置上。两杯咖啡都没动过,就这么放着,在夏季雷雨特有的闷热空气中渐渐失去着原有的温度。

  “汐!我来晚了!”男孩像一只落汤鸡似的跑进了咖啡店,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打湿,白色的T恤衫贴在了皮肤上“这该死的雨,突然下的那么大。”

  “晨,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女孩的脸上很淡定,可为什么眉间却隐隐有一丝不舍。

  “什么事?你说。”男孩拿起桌上的拿铁一口喝了个一半。

  “我们……分手吧。”女孩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冷静的语调却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咳咳咳……”男孩被口腔内残留的一些微微苦涩的液体给呛到“汐,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女孩加重了声音,低着头,最后三个字却远不如前面四个的语气坚定。

  “为什么?!”男孩盯着女孩低吼。

  “我们不合适。”女孩女孩偏过头,或许是因为被男孩看的不自在,又或者是因为心里有愧于男孩。

  “……好,分手就分手!”男孩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女孩面前的咖啡溅到了身上的以山茶花为主题的小碎花吊带及膝裙,留下了难看的褐色污渍。那是男孩送给她的。男孩曾送过女孩一套的以“花”为主题设计的碎花及膝裙。有雍容的牡丹、妖艳的玫瑰、素雅的莲花……可女孩还是最喜欢这件“山茶花”,朴素却不失优雅。

  隔天上午,班主任在班里宣布那个女孩请假一周,不来上学。

  男孩忍住了询问理由的冲动。

  就这样,一个月里,女孩请了各种各样的假。

  终于,男孩忍不住了,他准备打电话问女孩到底怎么了,他打开手机联系人找到女孩刚想要按下拨通键,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请问哪位?”男孩带着疑问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绿色的图标。

  “请问你是‘晨’吗?”电话那边,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

  “嗯,请问您是?”

  “我是汐的妈妈……请你来一下我们家……汐有东……西要给你……”中年女人几乎是抽噎着说完的,之后便挂了电话。

  “滴滴滴……”电话那遍只剩下了忙音。

  男孩跑出了学校,在路边叫了一辆的士,报出了女孩家的地址,路上还不断催着司机快点,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就像还没说出的山盟海誓。

  七分钟后,男孩来到了女孩家里,看见了女孩父母的满脸倦容和面颊上的泪痕。

  “伯母,汐呢?”男孩的目光急切的找着女孩,可是却一无所获。

  “汐……她已经……”女孩的母亲说着,再次抽噎起来。

  “汐她已经走了。”女孩的父亲开口了

  “走了?!她去哪了?我要去找她!”男孩发疯似的叫了出来,他最终还是没有骗过自己,他的心里依然爱着女孩。

  “孩子,她已经死了!”女孩的父亲满脸的悲痛,语气却依然是平静的,“胃癌晚期,她希望你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那一刻,男孩触电般的怔住了。

  “这里是汐给你的东西。”女孩的父亲递给男孩一个信封。

  再后来,男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女孩家的,只记得自己两个眼眶肿胀,两手发颤接过女孩父亲递给自己的信封。

  男孩跑到了上次和女孩一起看流星雨的山上,打开那个印有山茶花碎花的白色信封,里面有一条女孩亲手做的星空项链和一封信。

  男孩翻开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一边泪流,一边看着信的内容,眼前是熟悉的女孩清秀的笔迹,男孩的泪水再次从眼眶中涌出。

  “亲爱的晨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请不要为了我哭泣,在我的记忆中,你的笑永远是那么灿烂。请让我在天国的时候也依然可以感受到你的快乐,好吗?我们曾经对着星空,对着大海,对着大山许下了要永远在一起的誓言。对不起,我违背了我们当初的誓言,这次,我真的不得不先走了,真的对不起。

  晨,你知道么,我真的很爱你,爱你,不因为你长得帅;爱你,不因为你家世显赫;爱你,不因为你爱我……

  我们曾经在一起,幻想过许许多多的未来,我们约定要去全世界旅行,你说要带我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花海,你说你要带我去荷兰看风车,你说你要带我去法国看塞纳河,你说你要带我去英国看大本钟……还有好多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们都只能下辈子去做了……

  晨,我希望你快点忘了我,但我又不希望你彻底忘了我。只是,人不能活在过去,你以后也一定会再一次找到一个你爱的女孩,最后你们俩会有属于自己的小Baby。他(她)一定会很可爱吧。什么?我当他(她)的干妈?不!你错了,我要当他(她)的姐姐,我还那么的年轻……

  晨,我知道你喜欢星星,我记得奶奶和我说过,喜欢星星的人都不会是坏人,所以我开始了解星星,我有时候也会望着墨蓝色的天空出神,我会想很多事情。但是我却一直觉得虽然夜晚满天繁星,但是那颗叫“北极星”的星星却一直是孤独的,即使它是夜晚幕布上的主角。所以我现在愿意变成那颗“北极星”,永远指引着你前方的路,我不会孤独,因为我知道,我还有你。

  Ifthegoldensunshouldceasetoshineitslight,Justonesmilefromyou,wouldmakemywholeworldbright。

  爱你的汐”

  男孩看着女孩的信,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无声地打在白色信纸上,晕开一小片钢笔字迹。

  “Ifyouwereateardropinmyeye,forfearoflosingyou,Iwouldnevercry。”

 

    初一:墨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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