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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橡爱(第八章)_2000字

2014-04-16

  “呦呦,你小子来来啦。哥几个今儿是是来讨要点点消灾费的。瞧瞧爷脑袋上的纱纱布,之前那那点儿钱还还不够医药费的。赶紧给给老子备好了,明明晚准时送来,要要不然,你们就有好果子吃吃了。”冬安用手摸着下巴,斜着眼睛厉声说道。

  “要多少?”眼前的他嘴唇颤抖地询问。

  他垂着头,眼睛望着地面,真希望能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埋葬了自己此刻幼稚的举动。可惜土地太过密实,落叶太过缤纷,就连阳光想扎进黑暗,也没留给半点余地温暖深邃。

  都说冲动是魔鬼,这只魔鬼是冬安,活生生的鬼总是比假想敌可怕的多。而他内心的那个魔鬼究竟来自哪里?他狠狠地抠着手心,筋络里的血酸疼地涌向心脏。

  “五百。”冬安挑了挑眉毛,转了转眼珠儿,瞅着比自己小了几岁的毛孩子,揣测着他会不会和他讨价还价。

  “好。”这个看似不大的孩子或许不愿多说一个字,就连一个语气助词都觉得说出来多余。

  校园里的银杏树叶子开始变得金黄一片。这个秋天的到来,像是为沸腾的青春平添了些寂寥。落在长椅子上的叶子,静静地伏在那里。偶有风起,它们轻轻地跟着扇动,继而一片又一片地被吹落到地上,晃了晃,或是被行人当做玩物拾起,或是被秋风再度吹散,或是糟糕地被踩踏于无形。也许有被选择尚好,没的选择才是最煎熬的事情吧。

  左青坐在长椅上,闭着眼睛。月光依旧空灵地洒了下来,脚边的银杏叶上着了些月色的清幽,遮住了一小隅的混沌。左青现在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他看着株儿受伤的样子,像是痛烙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所看到的那个场景应该是个青春的童话,里面有着阳光一般的温暖,又有着鲜血同样殷红的悲伤。

  “青儿,回家吧。”左青的父亲左志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温和地说。

  “嗯。”左青站起身,一脚踩碎了那片柔弱的叶子,跟着父亲回家了。

  叶子碎了,碎了一地的月光,还有那一戳黑色的空洞。

  “我昨天看到左青和冬安谈话来着。”一群小女生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真的吗?左青可是好学生,怎么会?不会是你喜欢他,看谁都像他吧!哈哈。”穿红衣服的女孩儿嬉笑着说。

  “哎呦,你这不是修炼成精了吧,我佛慈悲,快让本妞儿收了你。”扎着马尾辫的女孩说着伸手去抱住“红衣服”。

  这群活泼可爱的疯丫头,肆无忌惮地享受着青春,竟一时忘了童话依旧是个美丽的故事。她们类似小喇叭般清脆响亮的声音,如同太阳越过高山时,枝芽在哔哔啵啵地抽节,这是一小段致敬青葱岁月的旋律。

  此时,黎昧正站在她们身后。

  黎昧不由得攥紧了拳头,浑身突然变得冰冷起来。他的确感受不到此刻的温度,低到自己无法估计。他想象不出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错到有人这样报复他,错到差点伤及无辜。他咬着嘴唇,直到唇边泛了血迹,疼到不疼。

  “黎昧,傻站着干嘛,走哇,一起打篮球去。”橡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随手将篮球抛给了黎昧。

  “哦,橡子,那个……好吧。”黎昧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抬起手臂,接过篮球,冲橡子笑笑,走向了篮球场。

  请不要想象篮球场边有多少花痴少女,在为某些人摇旗呐喊;请不要认为在篮球场上的都是灌篮高手,其实有的连篮板都碰不着。请不要带着冰冷的色调去粉饰这里,这里只是些笨拙的男孩子在拼命挥洒汗水的地方,年轻不就是需要痛痛快快地奔跑嘛!

  “呦,左青也在啊!”黎昧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不禁吓飞了落在篮球架上的一只麻雀。左青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黎昧,然后冲旁边的同学说:“我先下了,你们继续吧!”黎昧见左青要走,一下子挡在他面前,将篮球抵在他的胸前。

  “怎么我一来,你就走,这是什么意思?”橡子虽然不喜欢左青,但从未发生正面对峙。他看着黎昧的举动,觉得突如其来的冷场定有玄机。尽管黎昧骨子里有着傲气,但交往数日,他了解他的为人,孤傲自居显然还是划分不到黎昧那一亩三分地。

  篮球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只有目光是鲜活的,而这种目光是可以穿透肌肤,直视心脏的波动。黎昧仿佛看到了左青的心跳有些不齐,还看到他心口下有一处褐色的痕迹。

  “怎么我不想玩了,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左青的话像是颗子弹,射穿了冰封,同时又激起千层巨浪。

  “你怕了吧!”黎昧瞪着眼睛,眼神里的怒火已不可遏制。

  “怕?我左青的字典里就没出现过这个字。”左青用力砸下抵在自己胸前的篮球,球在空气中画出一幅生动的心电图,高低起伏,跌跌撞撞,没人去拾,直至图像拖着细长的尾巴死亡。

  左青推开了黎昧,径直向教室的方向走去。黎昧没见过如此坦然的敌人,他有些发愣,就连站在一旁的橡子都觉得这种公开式的宣战最终以萧瑟的矛盾结束的还真不是黎昧的风格。

  上课的铃声总是那样的刺耳,黎昧捡起滚了老远的篮球,一甩手,狠狠地摔向篮筐,然后留下独自跳跃的篮球,扬长而去。

  “小晴,下不为例。这次我替你撑腰,看下次……”还没等左青说完,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就嘟着嘴,将脸转向一侧,抵在肩膀上,右手胡乱地扯着头发,不打算继续听下去。

  “转过来,听我把话说完。我知道你喜欢林橡,但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你是个女孩子,能不能……”

  “哥,打住。我是女生,但我也有追求的权力。我就是希望我喜欢的人开心,即使他没有办法和我在一起。但我看到他开心,我就开心。他黎昧就是个月亮,总绕着地球转什么啊?我看不惯。”

  “我不想和你理论,按你的意思,人家黎昧没有错,谁还没有追求的权力?”

  “对呀,我还忘了哥哥你也是有权力的。”

  “小晴,不准胡闹了。”

  “哼,我没有那么伟大,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没有你那种本事,能够参在中间,等着腹背受敌。”

  “够了,别废话了,总之没有下次了。”左青气得脸涨得通红,然后凶巴巴地瞪着左晴。

  “好啦,好啦,不会有下次了。哥,钱你就垫着吧,哥哥最好了哈。我先回家了,要不然你叔叔——我爸就会把我撕了的。”

  左青看着年纪不大的左晴,这个天真任性又舍不得弹她一指头的妹妹,真是无所适从。

  也许真正的爱就是知道她幸福就好,即使不是自己亲自牵着她的手到白头,但只要看到她的笑就已足够。喜欢是在一起,而爱是成全她开心地活着!

  左青想到这里,转过身去,向约定好的地点走去。

  “黎大帅哥,看什么呢?株儿还等着你呢。”

  “哦,知道了。”黎昧拦住探着头准备四处张望的小六,然后推搡着走向教室。

    六年级:227811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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