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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学杯B组]踏歌行,人未停_1200字

2014-04-09

  

  步入深秋,月光透过落地窗铺撒在大理石地面。静静地散发着略带宁静的幽光。

  男人躺靠在铺着狐绒的沙发上,一手撑着下颌,一手微微晃荡着手中的高脚杯。

  “还不睡么?”身后传来未加掩饰的脚步声,男人仰头饮尽杯中酒,有些昏沉地问道。

  “父亲不是料到我会来?”一个青年男子,几步走到男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看着桌上端立着的两个酒瓶,笑道,“色比凉浆犹嫩,香同甘露永春。父亲倒是知道我的喜好。”

  在惶恐和震惊中坐了一上午的飞机,刚刚参加完母亲的葬礼。也确实有些累了。青年人眼中露出些许浅浅的倦意。衬得棱角分明的脸上多了一份懒散和苍然。

  “桑落酒啊,”不知想到了什么,男人微微苦笑,提起酒壶拿起另一个杯子续了酒放在对面,抬头笑道,“陪我喝几杯。”

  “父亲,换做一年前,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能和您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喝酒的。”青年人轻啄了一口杯中酒,淡淡的笑。

  “是啊,”男人晃晃之前饮尽的酒瓶,有些迷离。“你这孩子随我,太记仇啊。”

  “有其父必有其子。”青年人轻轻笑开,毫不否认父亲对他中肯的评价。

  “那现在呢?你还恨么?”男人面色平静地灌着酒,手指却因为紧张而用力地攥着酒杯。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父亲,如果我站在你当年的位置,也许会做得更甚。”青年人玩着手中的杯子,看着杯中余酒有规律地沿着杯子晃来荡去。

  可以理解却拒绝原谅么?

  眼眶微红,男人忽然失声笑道:“知道么?我是盼着你今夜不来的。”

  沉默。

  半响。

  “父亲,您喝多了。我扶您去休息。”青年人放下酒杯。起身去扶男人。

  男人在青年人略带惊讶的眼神中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向一旁的大床走去。

  帮他躺好并盖好被子后,站在床边舒缓了一下呼吸。青年人整整衣衫正想转身离开,只是才迈出一步,就被人从身后拉住了手腕。

  “父亲?”青年人回过头,看到男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他父亲的眼中明明仍带着醉酒的迷茫,却是那么执拗并专注打量他,仿佛要把他刻在心里一般。

  青年人心中微微一痛,他重新转过身蹲在男人身前,就着左手被紧紧抓住的别扭姿势同样打量着眼前的老爹。他的眉眼确是随了父亲的,便是连脸部的轮廓都如出一辙,但他记忆里暴躁的没有丝毫耐心可言的父亲也确实老了,毕竟就连他原本乌黑的两鬓都已经开始染上了微霜。

  “……你赢了。”沉默对视了许久,男人似是认输一般地苦笑开来,他松开青年人的手,有些颤抖地闭上了眼。

  在男人一年前把他赶出家门时,就料到了今天。

  “父亲,你太骄傲。”青年人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你直到现在都不肯出口挽留,直到最后都吝啬于说一句“留下来,儿子。”

  “可偏偏,我就是继承了你的骄傲。”这是可喜还是可悲呢?青年人轻轻嗤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父亲的房间。

  次日。

  初升的阳光撒在大理石地面上,倾泻了一地。

  男人的指尖轻轻一抖,儿子留给他的字条就滑到了桌子上。温热的液体却是不受控制地自眼眶滑了下来,“那个…臭小子啊。”

  秋日温和的阳光下,桌上青年人苍劲的字体也似发起了光:

  “梦里思大漠,花时别渭城。长亭,咫尺人孤零,愁听,阳关第四声。且行且慢且叮咛,踏歌行,人未停。”

 

    初三:zzzzz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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