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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反差、古怪老爸(之一)

2012-08-14

  我是43群的浙江-一一。在为如何引导上五年级的儿子写作文而发愁之际,偶然进入了“功夫作文”这个大家庭,一席课听下来,觉得茅塞顿开,受益匪浅。深感之前自己对儿子的引导是多么的没章法、多么的不系统,还胡乱地责怪儿子文章老是不长进。叹服老师深厚的文学功底和语言艺术,把那些纷繁复杂、深奥难懂的写作理论,用那么浅显易懂、形象生动的语言讲解给大家,甚至让孩子们都能一看就懂,一听就明白。让“作文”这个老大难问题,变得简单、轻松而又愉快。钦佩并感谢老师弯下腰、俯下身的那份体贴入微的爱心和耐心。

  这篇作文是学校语文课人物描写单元结束后老师布置的,儿子一气呵成(个别语句稍作修改),感觉比较满意,让我一定发到网上请老师检验一下学习成果,儿子殷切地期盼着老师的点评!

  这篇作文,写了七百个字。能一气呵成,很不简单。也确实能从这方面看到小朋友取得的进步。看一下原文。

  《古怪的老爸》(43群 浙江-一一 五年级)

  我的老爸是一个比较古怪的人,他的古怪主要体现在他的心情总是阴晴不定,就像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没人知道他接下来会怎样。

  就说今天吧,我去买早餐时和朋友一起玩了一下,耽误了许多时间,回来已是9:30了。我大口喘着气,一步挨一步地来到椅子上说:“爷爷,帮我倒杯水!”这时老爸从卧室走了出来,问了我一堆问题,总之就问我:早上起来,为什么不抓紧时间做作业,还这么晚回来?我看老爸还不算生气,便往沙发上一躺,叫爷爷:“爷,快点,我渴了!”“爸!不要给他倒水,他都这么大了,难道不会自己倒吗?”只见老爸一脸怒气地盯着我,一边对爷爷说。那样子像极了豹子,正盯着我这头猎物,仿佛要把我吃了呢!

  完了,这回老爸真地发火了,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一把把我揪到水壶(开水瓶)前,两眼冒着火,吓得我直哆嗦,只得乖乖地自己倒水。喝完水,才发现老爸已经走了。我小心翼翼地来到书房,生怕一不小心惊动了老爸。我才把刚才吊在空中的心放了下来,还没过一会儿,便听到一连串鞋子和地面碰撞的声音——老爸又来了,我的心又一次被吊了起来,刚喝进去的水变成冷汗流了出来。

  但老爸什么也没说,而是拿出了一本书,里面全是歌曲。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老爸要干什么?没想到他却给我讲起了简谱,他说音乐也是很重要的。他教我发声,教我念诗,教我唱歌。

  现在的老爸耐心得很,和蔼得很。我不懂的地方他会耐心地解释,有时还逗得我哈哈大笑,现在的老爸已不是狂风暴雨,而是冬日的阳光,让我感觉温暖、舒畅。

  这就是我古怪的老爸,如天气一样多变的老爸。

  本文讲的重点,在“反差对比”的技法上。在《作文,多大点事儿——提高篇》第四章中,系统地介绍了这个技法。我们讲,学习写作是不分文体、不分体裁、不分年级的。先来提供一个线索,大家按照这个线索,去学习、体验并自证作文学习是“不分文体、不分体裁、不分年级”的这一观点。

  “对比反差”的技法,可以用来写人。比如《实战篇》中第95页的《我的丑爸爸》、《提高篇》中第118页中的《外公》。

  对比反差的技法,还可以用来写景。比如在《基础篇》中张恨水的两篇名作《冰雪北海》和《清凉古道》。就用上了“写白以黑、写冷以热、写寂寞以热闹、写无声以有声”的技法;《提高篇》中第113页的《美丽的果园》,在写景方面运用了这个技法。还有第98页的《话说故宫》,运用了“写大以小、写多以少、写变以不变”的技法。

  对比反差的技法,也可以用来记事。比如《提高篇》中第104页的《游古城西安》,运用了“写古以今”的技法;《提高篇》中第108页的《残疾人的演出》,运用了“写完美以残缺”的技法。

  同理,在议论文中,这样的技法称之为“对比论证”。

  《论持久战》,就是典型的对比论证的例子:加上日本是小国,地小、物少、人少、兵少,中国是大国,地大、物博、人多、兵多这一个条件,于是在强弱对比之外,就还有小国、退步、寡助和大国、进步、多助的对比,这就是中国决不会亡的根据。

  毛主席的《中国社会各阶层的分析》也是同样的对比论证: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这都是正话反说,反话正说,这样的文字、语气,通过对比,观点显得更加鲜明。

  由此可见,“对比反差”的技法具有广泛的普遍性,十分常用。不能小看,要大加重视。从某种意义上讲,如果还不具备对比对称的思维,还不会熟练运用“对比反差”的技法,那还是没有迈进写作的门槛。

  在“非常国语”的博客中,有一个专门的分类,叫“作文名作赏析类”。里面有不少名家名作。其中“对比反差”、“写红烧肉要写大白菜”的技法十会普遍。

  在为大家提供的范文中,小朋友的岁数、年级各有不同,有低年级的,有中年级的,有高年级的。也不论是记事的还是写景的还是写人的,或是议论的。也不管是小朋友还是“老”朋友,不管是群里的小作家还是成名的老作家,就写作技法的运用来讲,都是一样的。正如抗枪打仗,无论是什么岁数,何种级别,打起仗来,用的枪是一样的。

  为了大家更好地理解“写美以丑”的技法,来学习一篇梁实秋先生的人物作品:《我的一位国文老师》。

  我的一位 国文老师(梁实秋)

  我在十岁的时候,遇见一位国文先生,他给我的印象最深,使我受益也最多,我至今不能忘记他。

  先生姓徐,名锦澄,我们给他上的绰号是“徐老虎”,因为他凶。他的相貌很古怪,他的脑袋的轮廓是有棱有角的,很容易成为漫画的对象。头很尖,秃秃的,亮亮的,脸形却是方方的,扁扁的,有些像《聊斋志异》绘图中的夜叉的模样。他的鼻子眼睛嘴好像是过分地集中在脸上很小的一块区域里。他戴一副墨晶眼镜,银丝小镜框,这两块黑色便成了他脸上最显著的特征。

  我常给他画漫画,勾一个轮廓,中间点上两块椭圆形的黑块,便惟妙惟肖。他的身材高大,但是两肩总是耸得高高,鼻尖有一些红,像酒糟的,鼻孔里常藏着两桶清水鼻涕,不时地吸溜着,说一两句话就要用力地吸溜一声,有板有眼有节奏,也有时忘了吸溜,走了板眼,上唇上便亮晶晶地吊出两根玉箸。他常穿的是一件灰布长袍,好像是在给谁穿孝。袍子在整洁的阶段时我没有赶得上看见,余生也晚,我看见那袍子的时候即已油渍斑斑。他经常是仰着头,迈着八字步,两眼望青天,嘴撇得瓢儿似的。我很难得看见他笑,如果笑起来,是狞笑,样子更凶。

  我的学校是很特殊的。上午的课全是用英语讲授,下午的课全是国语讲授。上午的课很严,三日一问,五日一考,不用功便被淘汰,下午的课稀松,成绩与毕业无关。所以每天下午上国文之类的课程,学生们便不踊跃,课堂上常是稀稀拉拉的不大上座,但教员用拿毛笔的姿势举着铅笔点名的时候,学生却个个都到了,因为一个学生不只答一声到。真到了的学生,一部分是从事午睡,微发鼾声,一部分看小说如《官场现形记》、《玉梨魂》之类,一部分写“父母亲大人膝下”式的家书,一部分干脆瞪着大眼发呆,神游八表。有时候逗先生开玩笑。

  国文先生呢,大部分都是年高有德的,不是榜眼,就是探花,再不就是举人。他们授课不过是奉行公事,乐得敷敷衍衍。在这种糟糕的情形之下,徐老先生之所以凶,老是绷着脸,老是开口就骂人,我想大概是由于正当防卫吧。有一天,先生大概是多喝了两盅,摇摇摆摆地进了课堂。这一堂是作文,他老先生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题目尚未写完,当然照例要吸溜一下鼻涕,就在这吸溜之际,一位性急的同学发问了:“这题目怎样讲呀?”老先生转过身来,冷笑两声,勃然大怒:“题目还没有写完,写完了当然还要讲,没写完你为什么就要问?……”滔滔不绝地吼叫起来,大家都为之愕然。这时候我可按捺不住了。我一向是个上午捣乱下午安分的学生,我觉得现在受了无理的侮辱,我便挺身分辩了几句。这一下我可惹了祸,老先生把他的怒火都泼在我的头上了。他在讲台上来回地踱着,吸溜一下鼻涕,骂我一句,足足骂了我一个钟头,其中警句甚多,我至今还记得这样的一句:×××?你是什么东西?我一眼把你望到底?这一句颇为同学们所传诵。谁和我有点争论遇到纠缠不清的时候,都会引用这一句“你是什么东西?我把你一眼望到底?”当时我看形势不妙,也就没有再多说,让下课铃结束了先生的怒骂。但是从这一次起,徐先生算是认识我了。酒醒之后,他给我批改作文特别详尽。批改之不足,还特别地当面加以解释,我这一个“一眼望到底”的学生,居然成了一个受益最多的学生了。

  徐先生自己选辑教材,有古文,有白话,油印分发给大家。《林琴南致蔡了民书》是他讲得最为眉飞色舞的一篇。此外如吴敬恒的《上下古今谈》,梁启超的《欧游心影录》,以及张东荪的时事新报社论,他也选了不少。这样新旧兼收的教材,在当时还是很难得的开通的榜样。我对于国文的兴趣因此而提高了不少。徐先生讲国文之前,先要介绍作者,而且介绍得很亲切,例如他讲张东荪的文字时,便说:“张东荪这个人,我倒和他一桌上吃过饭……”这样的话是相当地可以使学生们吃惊的,吃惊的是,我们的国文先生也许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吧,否则怎能和张东荪一桌上吃过饭?

  徐先生介绍完作者之后,朗诵全文一遍。这一遍朗诵很有意思。他打着江北的官腔,咬牙切齿地大声读一遍,不论是古文或白话,一字不苟地吟咏一番,好像是演员在背台词,他把文字里蕴藏着的意义好像都宣泄出来了。他念得有腔有调,有板有眼,有情感,有气势,有抑扬顿挫,我们听了之后,好像已经理会到原文意义的一半了。好文章掷地作金石声,那也许是过分夸张,但必须可以琅琅上口,那却是真的。

  徐先生最独到的地方是改作文。普通的批语“清通”、“尚可”、“气盛言宜”,他是不用的。他最擅长的是用大墨杠子大勾大抹,一行一行地抹,整页整页地勾;洋洋千余言的文章,经他勾抹之后,所余无几了。我初次经此打击,很灰心,很觉得气短,我掏心挖肝地好容易诌出来的句子,轻轻地被他几杠子就给抹了。但是他郑重地给我解释,他说:“你拿了去细细地体味,你的原文是软巴巴的,冗长,懈啦光唧的,我给你勾掉了一大半,你再读读看,原来的意思并没有失,但是笔笔都立起来了,虎虎有生气了。”我仔细一揣摩,果然。他的大墨杠子打得是地方,把虚泡囊肿的地方全削去了,剩下的全是筋骨。

  我离开先生已将近50年了,未曾与先生一通音讯,不知他云游何处,听说他已早归道山了。同学们偶尔还谈起“徐老虎”,我于回忆他的音容之余,不禁地还怀着怅惘敬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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