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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开的季节_2000字

2012-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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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

  我最讨厌的就是夏天。

  我最喜欢的也是夏天。

  这个栀子花开的季节。

  不管如何,夏天还是来了,不是么?

  (1)

  栀子花又开了。

  窗外的丝丝热气炙烤着烦躁的心,关上音乐,只呆呆的坐在房间角落,不语。

  院角一棵栀子树,肆无忌惮的开放着,染指的年华,瞬间凋零。

  “安夏!你快看,栀子花又开了!”朦胧中,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带着银铃般的笑声。

  我伸出手,想去抓,却怎么都抓不住,那淡淡的影象,最终,幻无。

  泪落,无缘,无故。

  那是素栀。

  思绪回到那时校园。

  并肩两人骑着单车,飞驰而过,青春的笑声洒满一路。

  总有一个女孩子喜欢大呼小叫的喊我:“安夏!”

  那是素栀。

  没错,她就叫素栀,素色栀子的素栀。

  江南的夏,总是幽静的,淡到不容易令人察觉。

  穿过五月,夏的味道明显起来,城市里各个角落散着星星点点的绿。

  浓郁的绿,轻嗅,有夏的味道。

  “咯咯咯——”轻轻的笑声传来,素栀一袭白裙,背着一个小挎包,笑吟吟的看着我。

  “好热呀!”她微微皱眉,从挎包里拿出一把可爱的小伞撑起来,“安夏,你要不要一起撑伞?”

  我摇摇头。

  “哇哦,栀子花开了呢!”她轻轻的用手指触动着那稚嫩的花苞,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因为已经到了夏天啊!”我说,清澈的声音里有一丝沙哑,不似她的声音那般清脆。

  “是啊!我都没有察觉呢。”她扶额,微微的注视着栀子花,似在思考很重要的问题,我看着她的样子,浅笑。

  “安夏,你是一个很无情的人咧。”素栀撤下笑容,眼神里有淡淡的责备。

  老天,我不知道她究竟在责备谁。

  “为什么这么说?”我看向她。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清晰,长而翘的眼睫毛,薄薄的粉唇,褐色的眸,连那眼睫毛在她瞳仁中投下的灰色阴影都是那样清晰。

  她转过头,额前的刘海被热风吹散,她轻轻抚过刘海,理理自己的短发,声音不大却坚决的说:“你总是漠然的看待周围的一切,似乎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呐,不是么?”

  “你说对了。”我苦笑。

  她再次看向我,别有用心的说:“有些人,有些事,不要留着,用记忆的橡皮擦,擦干净,便好。”

  “嗯。”我点头。

  我的母亲,我最爱的母亲,在我7岁那年,离去。

  这件事,给我留下了太多的悲。

  只有素栀了解我。

  (2)

  “叮铃铃——”自行车铃声传来,从窗口探出头,看见身着校服的素栀,依然笑靥若花。

  “快点哦,安夏!”她看见我,轻轻的招呼道。

  “嗯哼。”我点点头,从木楼梯“蹬蹬蹬蹬”跑下楼,拿起书包和钥匙,看一眼醉卧在沙发上的他——我的父亲,从我母亲去世后就整天工作,不工作的时候就借酒消愁——叹一口气,收起散落在桌子上的空酒瓶,跑出了家门。

  一路,洒满了碎碎的阳光和欢笑。

  当时只是傻傻的想,如果永远这样该多好。

  殊不知,这一切只是短暂的虚幻。

  栀子花静静的开放,看着我们的静好岁月慢慢颓丧,花开花谢,轮回的不只是记忆,还有过去那个纯白若纸的自己。

  我常常在思索我们的青春,它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未来的一切和过去的记忆就在这里命悬一线,然后最终幻无,什么都不见。

  正思索着,素栀就悄悄的凑到我耳边,她嘴里吐出的温热气息萦绕在我耳后,痒痒的。

  “安夏,我妈妈让我转学,而且她说让我最好不要和你来往了。”她轻轻却掷地有声的说。

  “嗯……”我应道,眼睛却依旧停留在手上的速写本上,“刷刷刷”的,一支美丽的栀子花盛开在我的画板上。

  “你不想说些什么吗?”素栀疑惑的看向我。

  “说什么有用么?我不是一个好人,你妈妈说的是对的。”我平静地说,但眼神的闪烁明显出卖了我的心情。

  素栀抱住我:“唉,你总是这么的令人放不下心。”

  “那你就离开吧。”我背起画板,决绝的转身而去。

  “安夏!”我听到她的声音,我几乎能想象到她的两行清泪落下,咬着嘴唇,眼中有令人怜惜的柔弱。

  我知道,我必须得这么做,否则,素栀宁愿和她妈妈分裂也会继续和我做朋友的。

  就这样,我和素栀失去了联系。

  时间流逝的飞快。

  (3)

  永远没有猜想到那一天。

  八月的夜。

  我独自一人游荡在空荡的大街上,没有了素栀的陪伴,一切都只是空壳。

  没有灵魂的身躯。

  素栀,她,现在应该很快乐吧……

  我苦笑。

  我晃晃晃,随意的在大街上逛来逛去,偶然,看见一家CD店,店里飘出一阵阵清澈透明的女声:“栀子花开的季节/我们相识在栀子树下/那些年的懵懂单纯/飞扬在温柔的夏风中……”

  店的名字叫做“素色栀子”。

  我走进去,手指在CD唱片之间流连。

  刚才的那个女声依然在歌唱,我听得有些入迷,不禁问站在柜台后笑意盈盈的姐姐:“这是什么歌?”

  “这是栀子的歌,叫做《栀子花开的季节》,喏,这是专辑。”姐姐递上一张专辑。

  我接过来,画面上,一个身着白裙的清纯女生站在栀子树下,素颜望天。底下有一行小字:把我们那些年一起哭一起笑的时光,留在栀子花开的季节里。

  这个女生,和素栀要了命的相似。

  “从没听说过这个歌手呢。”我用手抚过专辑封面上她的脸,轻声说。

  “栀子从不在意这些,她总是静静的唱这些歌……”姐姐的声音在我的泪水中模糊起来。

  我拿着一张栀子的专辑,走出了CD店,迎面打来的热气吹散了我的恍惚。

  “这个夏天,快过去了呢。”我喃喃道。

  低头,并没在意自己已经走上了斑马线,也没有注意飞驰而来的那辆轿车。

  “安夏!”还是那样清脆的声音,只不过多了一丝撕心裂肺。

  我抬头,看见一袭白裙飞奔过来的素栀。

  只一秒的瞬间,素栀就挡在了我面前,我听见疾风从我耳边掠过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楚,一瞬间,温热的血溅到我的身上。

  我看见了,素栀,在我面前倒下,她那美丽的瞳,轻轻而缓缓的闭上了。她的秀发,随意飘散。

  地上,血洒满一地,素栀盛开那血泊之中。

  我想喊,却失去了力气,眼前一片浑浊,听见人们乱七八糟的议论声。

  晕倒的最后一霎那,我明明看见了那一袭白裙,站在栀子树下笑脸盈盈的素栀,轻轻的呼唤着我:“安夏……”

  (后)

  素栀死后,我变得沉默。

  异常的沉默。

  我早已习惯了把任何话都像素栀倾诉,现在她走了,我便沉默。

  我永远也忘了不了那夜飞溅出的温热的血,以及她美丽的笑靥。

  我的生命中,再也不可能出现这样一个栀子花一般素色的女孩,再也不可能出现这么一个了解我的女孩,再也不可能……

  时间真的好快,素栀死后的第二个夏季,又来了。

  窗外还是一如往常的闷热气息,再无一个女孩清脆的笑声为我拂去炎热。

  慵懒的窝在沙发里,翻出陈年的旧CD,一首一首的听。

  突然之间,熟悉的旋律响起:“栀子花开的季节/我们相识在栀子树下/那些年的懵懂单纯/飞扬在温柔的夏风中……”

  我渐渐的呆在原地,然后站起来,打开电脑,搜索“栀子”。

  我看着网页上她的介绍,心潮澎湃。

  呵,那个昔日默默唱歌的素颜姑娘也变了,变得光彩照人,变得世俗圆滑。

  鼠标划过一张她的照片,突然停下了手,久久的凝视着。

  照片上,她白裙似水,在栀子树下,素颜望天。下面一行小字:把我们那些年一起哭一起笑的时光,留在栀子花开的季节里。

  那淡淡纯真的笑容,眼神些些迷离,点点暗伤。

  一如当年素栀的笑靥。

  完

 

    上海金山区金山区教师进修学院附属小学五年级:梦的翅膀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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