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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在你身后_1000字

2012-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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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流淌,叮咚地流向远方,成长虽欣喜,却也带走了许多美丽的东西。

  走在泥泞的小路上,爷爷在前面担着筐走着。他弓着腰,两头的筐子压得扁担“嘎吱”作响,我在后头听着他粗重的喘息声。

  走得太慢,我边走边望着天空,看云依然洁白可爱,只是这云还是那云吗?依稀记得幼时,也是这样——我在后头,爷爷在前头,但嫌他走得太慢,我总是挤到前面去,仰着头告诉爷爷,那朵云像马,这朵云像龟,而他总眯着眼温和地说:小心点。

  多久啦?几乎从未再陪爷爷走过这条小路,路边的小树长的过头高了,田地大变样了。而我—长大了,爷爷——老了。今天要不是父亲叮嘱我让我和爷爷一起来摘西瓜,我也不会陪着他再走一次这条道。

  他停了下来,汗水已越过他的肩,漫上后背去了。他撩起发黄的白衬衣,擦了擦头上的汗,我赶忙把口袋中的餐巾纸掏出来递给他,他愣了一下,笑着说:乡下人哪用得上这个。我把纸巾放在他粗糙的手中,还记得那龟裂而黝黑的手在我幼时一次又一次拂过我的脸颊时的温暖。

  而如今,再也不会了。

  自打小学来,就觉得和爷爷疏远了,日复一日,我们之间的交流也仅停留在“爷爷再见”“路上小心”之类的寒暄。甚至从未真正地聊过一次天,我亦不曾真正地关心过他一次。

  爷爷把餐巾纸小心地在额头上点了几下,又折好放在口袋里,像是得到了什么珍宝似的。我看到他挑担的双肩凹陷下去了,肩头还有些发红,好像上前去给他揉揉肩,步子却怎么都跨不开了。

  他坐在篮筐边上,几年来,我几乎没有好好打量过我眼前这个如此爱我的人。忙于在学校和房间之间穿梭,竟忘却了我最熟悉的人。

  他大变样了。曾经挺拔的身板不见了,趿着凉鞋的脚像树皮似的裂开,皱纹满脸,他老了。而我呢,个子猛长了几十里弥漫,已经变成少年了。他在不能把我撑起来转圈,再不能让我坐在他的肩头,再不能把我抱进篮筐中挑着我……以前是他牵引着我前进,而现在该是我来牵引他了。他吃力地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叮嘱道:小心点。我感到这句话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眼中却已有些湿润了。

  我走上前去抱起篮框中的一个西瓜,同样对他叮嘱道:爷爷,小心走。他沉默了一阵子,口中“恩”了一下。

  长大,老去—我们的生命看似重合,却又背道而驰。

  这条路走了十几年了,我在后头,爷爷在前头。小时候,我在后头,爷爷在前头为我看路;长大了,我在后头,爷爷在前头我为他看路,让它不会跌倒。而将来我老了,我在前头,孙辈在后头……这是无边的爱的延续。

  快到家了,我在爷爷身后帮他把担子卸下来,一起抬回家去。

  岁月的浮华化永远无法抹却你我之间的亲情,爷爷,我依然在你身后。

 

    长安镇初级中学初一:pan093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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